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惊宫阙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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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惊宫阙 (第1/4页)

    子夜过后的京都街道,浸透了一种死寂的寒冷。月辉清冷,勉强勾勒出屋舍飞檐的轮廓,星辰稀疏,遥远而淡漠。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,刮过空无一人的石板路,卷起零星枯叶,发出窸窣碎响,更反衬出这夜深的岑寂。唯有远处传来的、模糊而规律的三下更梆声,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。

    在这片冻僵的寂静里,一个瘦小孱弱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奔跑。

    小夜赤着双足,那单薄破烂的衣衫早已被寒露打湿,根本无法抵御深夜渗入骨髓的酷寒,冷意早已侵入骨髓,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牙齿磕碰出细碎的轻响。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小团白雾,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
    脚底早已被粗糙冰冷的地面磨破,鲜血混合着污垢,在身后留下若有若无的淡红色痕迹,每一步落下都传来钻心的刺痛,但她不敢停歇,甚至不敢放缓速度,仿佛稍有迟疑,那支撑着她的唯一信念就会崩塌。

    疼痛、寒冷、以及那灭顶的、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小小的身躯和脆弱的神经彻底压垮。

   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,支撑着她几乎要冻僵的意志:去找他!去找藤堂大人!救姐姐!

    那个地址——四条町藤堂商会——如同唯一的救命符咒般在她脑中反复回响、撞击。她想起那个午后,阳光透过樟子纸格栅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    她捧着姬様要交给朔弥大人的衣物,垂首安静地站在廊下阴影里等候。两个穿着体面、腰间佩刀的随从正在不远处倚着栏杆低声交谈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与熟稔。

    “……少主也真是,堺港那批货晚一日清点又能如何,偏要顶着这日头赶回四条町的商会亲自过目……”

    “噤声!少主的心思也是你能揣度的?仔细你的皮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四条町那边最近事忙也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四条町”、“商会”这两个词,便如同无意间撒落的种子,悄然埋入她当时并未在意、只专注于手中衣物的记忆角落。

    却在此刻,在这绝望奔逃的生死关头,破土而出,成了指引方向的、微弱却唯一的星火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等着我……”  这无声的呐喊在她胸腔里冲撞,撞得她心口生疼。冰冷的泪水不断涌出,划过她冻得发麻僵硬的脸颊,瞬间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身后吉原那庞大的、吞噬一切的阴影似乎还在追逐,鞭笞的呼啸、龟吉妈妈尖利的咒骂、姐姐压抑的痛哼……无数声音在她耳边轰鸣,推着她向前,向前。

    这条夜路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冰冷的石板路,寂静无声的町屋,偶尔传来的野犬吠叫都让她心惊肉跳。她穿过狭窄的巷弄,绕过巨大的、沉默的石制鸟居,冰冷的夜风穿透她破烂的衣衫,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。

    不知跑了多久,仿佛穿越了整座沉睡的、巨大的城市,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,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和那不容动摇的信念驱使。

    终于,一座气派非凡、高墙深院的黑漆建筑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
    门前悬挂的两盏印有藤堂家家纹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,投下昏黄而不失威严的光晕,勉强照亮门前几尺见方的青石板地。黑漆大门紧闭,如同沉默的堡垒。

    门前伫立着两名按刀而立的护卫,身形挺拔,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冰冷,与吉原门口的护卫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小夜如同在无边大海中看到了彼岸的灯塔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,却因力竭和脚下剧痛,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、刻着防滑纹路的石阶前,膝盖磕碰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  一名护卫警觉地低喝,手已按上腰间的刀柄。

    小夜挣扎着抬起头,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水和泪水糊住的脸上,褴褛的衣衫根本无法蔽体,露出冻得青紫的皮肤和几道新鲜的擦伤。

    她浑身剧烈地抖着,牙齿咯咯作响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小叫花子!滚开!”  另一个护卫皱着眉,上前一步,嫌恶地驱赶。深夜在商会门前出现如此狼狈可疑的人,绝非吉兆。

    小夜却像没听到呵斥,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石阶边缘,指甲几乎要崩断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撑起上半身,仰起那张糊满污迹和恐惧的小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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