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_第148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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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8节 (第2/2页)

够用。他若心软便是她在祈求讨情,他心硬便是她在自嘲无奈。

    好狡黠的人,拿他情愫逼他步步退让,否则便是要疑他真心么。

    行啊,以情拿他,那总要予他些旁的才公平。

    陆斜脚下朝前,撕了笼在身上的昏暗,一步走进‘祁聿’的温光中,不管融不融得进去他也生生挤进去。

    “若你与我情投意洽两情相悦,替你死一死又何妨。只是......”他清肃笑声冷的,“你这般人物会对我动心?”

    昨夜一再手段,‘祁聿’动心简直天方夜谭,是他白日做梦都不敢想的。

    陆斜贴到桌前,幽愤气恼的目色又含深情厚意,异常尖锐地灼了她神思。

    他隽秀五官蒙遮室内明昏双色,面颊线条硬朗到锋锐,划伤了她对陆斜予她的旧日相待。

    今日陆斜真的在怪她。

    被陆斜迷了一息眸色,才瞧见他周身着松蓝下等职袍。领口袖口单薄卷了几缕毛边,一瞧就知内里棉花铺得不足,也不知道从谁手上抢的件。

    这身衣裳见谁都要行礼跪拜伏地叩头,算苦了陆斜一日。

    掐眸陆斜蜂腰阔肩鹤势,啧,玉贵身姿实在是这身破烂衣裳遮挡不住。

    她闷闷垂颈,话在喉中嚼弄。

    然后伸直视线与陆斜对上:“动心的,此遭你死后我与刘栩搏完不论结果如何,届时我都殉你,同你埋作一堆做你陆家鬼。”

    “这能算我同你情谊深挚么。”

    陆斜瞳孔微散,喉咙哽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‘祁聿’说什么?殉他?做他陆家鬼?

    这真是出了幻觉,他肯定是经历昨日生死后神志不清,此刻在发大梦。

    陆斜心口‘砰砰’直撞,声音噪的耳朵发烫。

    他吞口沫子抿唇:“我竟不知你对我如此深情,为了叫我去死,同我上演至死不渝?”

    “可这种鬼话你也同刘栩说过,你不是要给他垫棺么,你一人还能分殉几人?真是厉害。”

    ‘祁聿’:......

    关键时候陆斜长出的脑子于她十分不利。

    她虚心‘咳’一声,转声郑重:“陆斜,至少为你死我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不然她该如何还陆家满门冤愤。

    但这话、这意她藏尽不敢显露,毕竟时候未至。

    天下她没什么可寄的,本就打算刘栩死后,她寻个天光的好日子为往时做的恶、害的人还命来着。

    富贵活了这么些年早就够本了,她不能明知害过无辜还心安理的揽权夺势金钱窝里长生,爹娘、祁聿不是这样教她为人的。

    ‘祁聿’轻声:“为刘栩总是不愿、不甘的。”

    末了她不知为何,怕陆斜不信般,失神脱口替自己闲嘴辩白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不诓人。”

    陆斜随她话语掌下用尽浑身力,刀柄硌得掌心发麻。

    诓不诓人另算,死死死,就只知道死,活着不好吗。

    他非要破了此局,日后踩着刘栩尸骨跟‘祁聿’双双活下来。她十几载惨苦,他想在康平来日将‘祁聿’重新似人般再娇养一回。

    破局......他掀眸看眼‘祁聿’,他没法子她定然有。

    她方才就想直接动笔,那顺着她意思来试试。

    ‘祁聿’每回都是以命搏生机,从未有算错人心的时候。

    陆斜惊慌吐息半响,掌中刀刃敲击下桌面,“那祁督主不幸,你情深不寿,写吧。”

    “一日后还请你为我死的心甘情愿,我会亲自去刑部大狱送你。之后我去皇寺为你求盏长明灯,尔后每日以我的血和灯油燃在床前,将来必以刘栩性命祭你。”

    叫她嘴硬不同自己言商计策、予他信任,非要言辞剐一剐她!

    她嘴角抽搐。

    狗。日的陆斜,还真不放过她。

    还好没放过她,不然他们可就真卡死在这道死结上了。

    陆斜抽走的阻她的刀鞘,‘祁聿’落笔开始写诉状承情。

    陆斜越看纸上述刘栩罪状心底越惴恐惊怕,刘栩哪一年哪一日何地犯得何罪,她落的字字清晰,一连写了刘栩十张纸。

    他脊梁沁满冷汗,呼吸急促得几近断胸肺里。

    她到底有没有给自己准备后路!

    怎么写得这样真挚。

    陆斜看得满头虚汗,‘祁聿’别真搏在明日。京城这鬼天气冷的要死,她身子孱弱不济,这时候下狱病了怎么办,有人欺辱她怎么办,陛下惩刑怎么办.......

    要死了,怎么就没拦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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