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狂语 (第1/1页)

    这是黑铁的时代。

    祭司是这样说的，人类的罪恶终于冒犯了高高在上的神只。祂们从不是仁慈的父亲与母亲。我等不过是祂们花园中寄生的一株芦苇。神之光辉我等肉眼凡胎无法直视，比太阳更炽热的光辉将会溶解我，眼珠如吹起的泡沫爆裂，肌肉组织从眼眶中流出。

    人本无罪。　正义的女神创造律法，人类从此被审判而有罪。而审判者亦是人。神不在乎。

    人类的罪不是彼此杀戮，不是互相占有财产，不是偷盗与劫掠，不是强暴、堕胎或弃养，从来都不是。此罪乃不自量。此罪即狂妄。人类试图歌颂神之荣光，以自己的形象塑造出可笑的外壳，并且以一种恐怖的愚蠢要将神只们束缚其中。多么可怜可怕。

    自此我们的神只离开了我们。世间万物之父，我们那威严的统治者离开了我们。世间万物之母离开了我们。正义离开了我们。爱欲离开了我们。智慧离开了我们。太阳、月亮、群星、黑夜、黎明……都离开了我们，只留下无灵的尸骸。人类自此失去其本身存在之意义。

    冥府荒芜。人的魂灵从此无归宿。野兽在世间游荡呜咽。大蛇与巨龙之子，追逐鲜血。它们的形状与我们类似，但它们依然是野兽。它们畏惧太阳的尸骸，畏惧诸神之威能，将在火与光中化为灰烬。它们渴望我们。它们诱惑我们。它们憎恨我们。它们理应被驱除。

    吾辈歌颂黄金之赞歌。吾辈歌颂白银之赞歌。吾辈歌颂青铜之赞歌。吾辈歌颂英雄之赞歌。此即黑铁时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失去神只的世界不再需要祭司。说完这些如癫似狂的话语，祭司投火自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