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中雀_第16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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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6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一个会害怕、会发抖、会被人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姜浪把头靠在方向盘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祝南烛压在他身上的重量。那种重量不是物理上的——虽然祝南烛确实不轻—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无力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enigma。

    祝南烛是enigma。

    他追了三个月的“白月光”,那个温柔的、和煦的、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的omega,是一个enigma。一个可以标记任何人的、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追一个比他更强的人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用一个alpha追omega的方式,去追一个可以把他变成“被占有者”的人。

    这太荒谬了。

    荒谬到他想笑,又想哭。

    他最终没有哭。他只是靠在方向盘上,闭着眼睛,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坐直了身体,发动了车子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校门的时候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宿舍楼。三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——那是祝南烛的宿舍。

    他看了两秒,然后踩下油门,驶入了凌晨空旷的街道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的灯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,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第18章 对峙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周,姜浪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不再去文学系的教学楼下面等了。不再去图书馆的三楼坐那个角落的位置。不再在食堂的特定窗口前徘徊。他甚至不再看手机——那个存满了祝南烛消息截图的相册,他一次都没有打开过。

    他按时上课,按时吃饭,按时去健身房。他跟沈焕喝酒,跟其他朋友打游戏,甚至在派对上跟一个omega学妹多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    正常到沈焕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”沈焕在健身房问他。姜浪正在做卧推,杠铃压在他胸口上,他没有推起来,就那么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你不对劲。”沈焕把杠铃帮他放回架子上,然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“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提过祝南烛了。”

    姜浪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提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弃他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焕看着他的侧脸,目光在他下唇的伤口上停了一下——那个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,结着一小块褐色的痂。

    “你嘴唇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磕的。”姜浪说,坐起来,拿起水瓶灌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沈焕没有追问。但他看着姜浪的侧脸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姜浪的嘴角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弧度,眼睛里没有光,整个人像一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——还在亮,但没有以前那么亮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他只是拍了拍姜浪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走了”,就离开了健身房。

    但沈焕留了一个心眼。

    他开始注意姜浪的一举一动。他发现姜浪在发呆的时候,手指会无意识地摸向后颈——那个位置,是alpha的腺体。他会摸一下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脸色变白一点。

    他还发现姜浪开始拒绝别人的触碰了。以前姜浪是那种跟谁都能勾肩搭背的人,手臂搭在别人肩上、手掌拍在别人背上,自然得像呼吸。但现在,如果有人从背后靠近他,他会本能地缩一下肩膀——那是防御的姿态。

    沈焕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,什么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晚上。

    他们在校外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。不是酒吧,就是一家普通的小酒馆,小酒馆里面灯光昏暗,卖一些便宜的啤酒和下酒菜。姜浪喝了很多——不是那种开心的喝法,而是沉默着一口接着一口,像是在完成某个任务一样。

    沈焕坐在对面,看着他喝,没有拦。

    喝到第三瓶的时候,姜浪开始醉了。他的眼神变得涣散,脸颊泛红,说话开始含糊不清。但他还在喝,手抖得酒液洒了一桌子。

    “姜浪,够了。”沈焕终于伸手按住了他的酒瓶。

    “没够。”姜浪甩开他的手,又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骗鬼呢。”沈焕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这个样子,跟之前在酒吧喝醉那次一模一样。又是为了祝南烛?”

    姜浪没有回答。他把酒瓶放在桌上,低下头,额头抵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沈焕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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