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水河与金鱼_第5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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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2章 (第2/2页)

……直觉?”

    当年两人在驾训班时,楼庭就常笑她方向感差。

    她的青春,她一切初走的路,都是她陪着她一起经过的。

    应拾秋垂下眼帘:“我很少碰方向盘。”

    “那之后我的车都交给你开。”

    “靠北……”她忍无可忍,“为什么是我啊?”

    “给你练手感。”

    “疯了?”应拾秋不敢置信,“到时候死两个?”

    “也挺不错,给阎王冲冲业绩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总要有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开始,但不会是你陪我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怕我死在你手里?”

    “是怕赔钱。”

    “逻辑有误,两个人一起死怎么会轮到你来赔?”

    “就怕没死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终仍是应拾秋送她回去。

    开得格外谨慎,即便深夜道路空旷,她仍绷紧神经紧握方向盘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开?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她没直接回答,只说:“我运气不好,来台北撞坏两次车前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车技这么多年也没长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话一出,两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车厢里只剩风跟窗户碰撞出来的影子。

    很久以后,应拾秋才生硬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怎么不再追问那些事了?”

    “问清楚了又能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算把记忆找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想不起来的,医生早下过诊断。”

    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,指尖泛了白,半晌才说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应小姐,”楼庭偏头看向她,语气诚恳地说:“麻烦你把从前那个楼庭忘干净。现在的我,早就不是她了。”

    应拾秋扯了扯嘴角,“我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?

    不,应该说,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的感知慢半拍,情绪总抢在理智前头出现。

    比如爱人的离开,她是在一个月后才恍惚承认的。

    再比如她的屈辱,是在跟林靖姿做了不下十次以后,才猛然有再也回不去的疼痛。

    她迟滞着,是断线的风筝。

    先浑浑噩噩地跟着风飘,到半路才知道线早断了,孤零零荡着,最后落进哪片海,谁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,凭什么你说忘就忘。

    还要拉着我一起坠进黑暗里呢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距离开机只剩两天,剧组按惯例举行了开机仪式。

    这行特别讲究风水香火,尽管楼庭本人对这类仪式并不热衷,依然全程配合流程。

    几个年轻演员正在角落低声交换着八卦。

    “听说没?林靖姿那部电影临开机被换角了!”

    “啊?不可能吧?她刚拿金马,团队不是一直很强势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楼庭眉心微蹙,视线下意识投向一旁的应拾秋。

    她裹在厚厚的棉服里,正低着头瞧手机,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窃窃私语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林小姐脾气很差的喔,平时都装得很好。超多工作人员讨厌她。”

    “资源再好又怎样,这个圈子谁不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是有金主吗?”

    “老女人了,哪个金主会那么专一啊,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王玉茹适时压低声音,跟楼庭高深莫测地耳语,“这么突然,怕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楼庭脸紧紧绷着,没吭声。

    明天就要进组了,应拾秋心里像揣了块石头,有点沉重。

    她很多年没正经跟过组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在工作室当枪手,写的本子都署别人名字。

    偶尔被叫去改几句台词,现场从来轮不到她沾边。那些灯光镜头监视器,都快忘了长什么样,连流程都不大记得了。

    她在床上翻到后半夜,反复看着楼庭发来的补充合同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写明了她的分成比例,每月还有一笔固定的底薪,不多,用作房租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,她拿的也是这样的一笔底薪。

    要是当初楼庭没突然消失,要是她没傻乎乎从剧本公司辞职去接那个烂摊子,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
    整整两年时间,都耗在那家小公司里。

    原定的项目黄了,后来又跟着许宜霏投了几部小成本片子,勉强赚了点糊口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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