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(第2/2页)
” “不是说要记得我吗?不是说我已经能在你心上占一点位置了吗?为何又忘记我?” 屈青明白,此刻需要一滴眼泪。 她心软,看不得人掉眼泪。 可是那只对从前的她奏效。 现在,不愿意记得他,就算记得他,却刚得知他是个怎样的疯子的遥京,不会怜惜他,不会爱他。 她会逃开。 她会不要他。 屈青光是想着,心就开裂成一寸一寸。 如果这样,如果这样……不若将她……绑回家去,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地方去吧。 让她只看见他,只能记住他。 屈青的双眼染上疯狂,双手在遥京的腰上揽紧,听闻她轻轻咳嗽后几乎是立刻松开,转而握着她的手臂,目光紧锁着她。 她一定会喜欢的。 屈青忍不住想。 他准备的宅子,种了她喜欢的桃树,等到来年春天,桃花就可以开满整个庭院。 他还给她准备了很多她喜欢的戏本,她闲暇时候可以阅览。 他还养了一池子的鱼,只要她想,每天都可以在池塘里抓鱼。 只是托人打理,始终不够好,不过没关系,先把她带过去,他可以慢慢收拾,若是她有不满意的,还可以立刻更正修缮…… 屈青的眼一刻也离开不得遥京,他细细瞧她的眉眼,贪婪地,不厌其烦地,好似把所有精力耗在这上面,死了也在所不惜。 她会喜欢的…… 屈青一直想,一直想,直到他看见她的眼,映着已然因为怀揣着阴暗想法而变得丑陋的自己。 遥京那么漂亮的眼睛,映着暴露可恶欲望而似野兽无法自抑的,面目可憎的自己。 在她眸中看清完完全全的自己后,屈青的眸子顿住,连同着他的心,一起顿住。 可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也有可能只是转瞬即逝,屈青的眼眸黯淡下来,又变回只会乞求她可怜的屈青。 “不,我没有,没有要把你关起来的意思……我……” 屈青还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好像什么都说不下去。 他费力地摇了摇头,否定自己,一次又一次,尝试把所有不合时宜的想法全甩出去。 可是那些可恶的,要他把她“关起来”的情绪,总能卷土重来,把所谓的冷静和自持通通淹没。 把他不断往前推,推到悬崖边,告诉他唯一不会坠亡的办法就是——把她关起来。 关起来,她就可以只看你一个,只能记住你一个人。 可是,屈青你不能,你不能这样做…… 她是遥京,她是遥京啊。 “不……” “可以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光是听到遥京熟悉的声音,屈青就已经不知所措,更别提去听清她在说什么了。 屈青从刚才就一直躲闪的目光终于再一次对上了遥京的双眼。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湖面,沉静,却温柔。 这样的深水会有深漩在暗处,一旦卷入,便无可逃脱。 屈青现在绝对就是这样的倒霉蛋。 被卷入,却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。 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 真真好像一场梦,让他不敢相信。 “屈青。” “我没有忘记你,一刻也没有。” 只是常常愧疚,总觉害你许多。 遥京曾去往京城那有名的佛庙,想为屈青求平安符。 她跪在佛前,深深叩首,只为求一人能平安归来。 似乎神佛真有奇功,派仙人当晚入梦来。 仙道:“他命有危,若救,必舍某。” 眼前一幅画卷展开,屈青卧在西北风沙中,浑身是伤。 迢迢之距,他隔着万千风沙,只望着她,随后张唇,好似在说什么。 可是遥京听不见,无论如何都听不见他的话,她伸出手,想要越过风沙,可直到他口中的血流尽,直到他的双眼闭上,直到他化作森森白骨,遥京还是一字没听见。 最后,连画卷也化作齑粉,如流沙一般流走,只余仙人仍在,慈爱又冷漠,重复着一句话:“若救,则舍某换之。” “换,我换。” 仙人得了她的回答,算是满意,“不可悔。” “我不悔!” “若要救他,那便忘他。不念,不想。” 不念,不想。 遥京不甚信神佛,因为神佛没有保佑过她什么。 可她此时不敢不去信。 传送门:a href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