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复衔春_第9章 逐水漂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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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章 逐水漂萍 (第2/3页)



    红槿百思不得其解,愁绪萦绕心神难安,为何端午宴前几日长宁公主突然指名道姓,召见自己:

    “你是何时入府的?”

    “奴婢今年二月入的公主府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在做什么活?”

    “奴婢在浣衣部,负责清洗府中的脏衣物。”

    “觉着活累吗?这几月过得可还习惯?”

    “都是些基本活,奴婢做得来,这几月过得很好,吃得饱穿得暖,劳烦公主挂心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欺负你吗?”

    “梁姑姑教习府上向来严格,奴婢不曾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涨银钱、升职吗?”

    “奴婢只想用心做好本分事务,不愁温饱即是心安。”

    二人就如此般,萧钰问什么,红槿答什么,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曾说。

    萧钰最后问道:“你脸上的疤痕是从何来的?”

    “正月里,奴婢在被运往上京的路上,遭人欺凌,险些被占了身子,之后便自毁面容。”

    红槿的语气波澜不惊,似乎对这些苦难已全然免疫,只有漆黑的眼眸中隐约透出几分愤恨与不甘。

    萧钰递给她一小包药粉:“为本宫办件事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红鲤戏初荷,曲廊掩映于幢幢树影之间,此时萧钰正倚在藤椅上,眼眸微阖。

    梁映仪叫来红槿后,与夏蝉退下,只留这主仆二人。

    “奴婢见过公主。”

    婢女身着青色绫罗裙,腰系丝绦,隐约能窥见其窈窕的身姿。她垂头,标准地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正是红槿,昨日端午宴上为薛傅延斟酒的那位“宫娥”。

    萧钰前些天用药物熬制了半张假皮,完美地贴在红槿那块红痕上,不漏瑕疵,宛如天生。

    红槿恰巧利用盛酒这个空子,撕去面皮卸了妆容。后来整个宴席也寻不见了为薛傅延斟酒的那位宫娥。

    伪装是其一,红槿机灵聪慧是其二。

    须臾,萧钰那双柔情灵动的杏眼弯成了半弦月,盈盈笑道:“你昨日做得很好,该赏。”

    她拿出一个精致的苏绣花鸟荷包,里面装了足足十两银子。

    红槿没接,仍然低垂着脑袋,似要躲避萧钰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为公主殿下分忧,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还同上次见本宫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红槿着疤痕的那半张脸避过萧钰,怯怯而言:“奴婢恐脸上的红疤冒犯了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敢让本宫瞧你的脸,还是不愿让本宫瞧呢?”

    虽这样问,萧钰却知道,她是不愿。

    红槿运气好被买进了公主府,盘算着在府上养好伤赚些银子,她不愿让人记住她的样貌,只想做个籍籍无名的小奴,最后偷溜出府去。

    毕竟,宋家上下……只剩她一人了,冤屈未洗,大仇未报,岂可罢休?

    事实证明她伪装得很好。

    不争不抢,不拔尖也从不犯错,甚至未在过主子萧钰面前出现过一次。

    起初萧钰点名要找一个叫红槿的婢子,梁映仪查阅名册,才将浣衣部的她找出来。

    若不是前世知晓此人出自公主府后,做了女官,萧钰压根不会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红槿终于抬起头来,竭力压住纷乱的心绪。

    少女蛾眉淡扫,莲脸微匀,左半张脸如白皙的画布上,点染了一片绯红晚霞。

    片刻后,萧钰开口转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江州宋家世代经商,从事丝路贸易,永元十七年冬月,家主宋岱犯通敌之罪,宋府被抄家斩首。”

    几乎将那封信函所写的宋家罪行如数重复。

    “叛国之罪,该当万死,当时连累了整个宋府的下人,你现在内心怀恨。”

    “本宫说得对吗?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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