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谪仙: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_第1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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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8章 (第2/2页)

 他站起身:“朕该走了。你早些歇着。”

    云别尘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晏临渊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宫宴那日,朕让人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23章 机锋暗藏

    麟德殿

    宫宴设在酉时三刻,可申时刚过,朝臣们便陆陆续续到了。文官在东席,武将在西席,按品级依次落座。

    宫人穿梭其间,添茶倒水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大殿四角摆着炭盆,烧得正旺,驱散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香和熏香味。

    林修行到得早,一身深紫朝服,坐在文官首位。他端起茶盏慢慢喝着,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,水汽氤氲,模糊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时与上前行礼的官员颔首致意,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。

    几个侍郎围在他身边,小声说着话。

    说的都是些朝堂琐事,哪处又有了空缺,哪家又送了礼,谁家儿子想要补个缺。林修行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不表态,也不接话,只那端着茶盏的手指,偶尔在细腻的瓷面上轻轻敲一下,像是无声的节拍。

    吏部侍郎周显仁凑近了些,几乎贴着林修行的耳朵,压低声音道:“相爷,下官听到些风声……听说陛下今日,把临华殿那位也请来了?还要设座在御前右侧?”

    林修行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:“周大人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周显仁被这淡淡一眼看得心头一凛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,“相爷,这于礼不合啊。一个男妃,怎能与朝臣同席?况且还是先帝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大人。”林修行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,清脆而冷,“谨言慎行。陛下如何安排,自有陛下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周显仁立刻噤声,额角渗出细汗,连声道:“是,是下官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林修行不再看他,放下茶盏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。

    武官那边,宋承烨那刺儿头还没到,他那张空着的席位显得格外扎眼。文官这边,次辅林泽轩倒是来了,正坐在他自己的席位上,与几个年轻官员说笑着,一派轻松闲适的模样。

    林泽轩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纹常服,外罩一件墨狐皮大氅,领口镶着银灰色的风毛,衬得他面如冠玉。

    他生得极好,眉目清朗,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,自带三分风流意态。此刻他正执着一把白玉酒壶,给旁边一位翰林院编修斟酒,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说话声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清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这篇《雪赋》,我可是拜读过了,其中‘千山暮雪,只影寒江’一句,意境孤绝,颇有风骨。”

    那陈编修受宠若惊,连忙起身:“林大人谬赞,下官拙作,不敢当次辅大人如此评价。”

    “哎,文章好坏,自在人心,何须过谦。”林泽轩笑着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主位右侧那个空着的席位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。

    一个四品的光禄寺少卿张瓒犹豫了半晌,没敢往林修行那尊大佛身边凑,见林泽轩这边气氛似乎轻松些,便鼓起勇气,整了整衣冠,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:“林大人,许久不见,风采更胜往昔啊。”

    林泽轩抬眼,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更温和了些:“张大人,别来无恙。听说你前日得了幅李思训的《江帆楼阁图》?”

    张瓒心里一惊,这事他做得隐秘,怎的这位次辅大人就知道了?面上却立刻堆起更恭敬的笑:“是,是,下官正想请林大人您这样的行家帮忙掌掌眼,看看是否真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林泽轩应得爽快,仿佛只是随口答应一件小事,“既是李将军的画,定要好好鉴赏。改日得空,送到我府上便是。”

    张瓒心中大定,连声应下,又说了几句奉承话,这才松了口气,退回自己的座位。能搭上林次辅这条线,哪怕只是混个脸熟,也比在吏部侍郎那里碰一鼻子灰强。

    就在张瓒刚坐稳,殿外便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、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,伴随着沉重的靴子踏地声。

    “哟呵,都到得挺齐整啊?本将军来晚了,诸位可别见怪!”

    宋承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一身玄色紧身戎装竟未换下,只在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的大氅,衣襟敞着,露出里头硬朗的线条。

    他身材极为高大魁梧,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,行走间带起的风似乎都能让两旁的宫灯晃上一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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