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話 (第2/2页)

怎麼？打電話給女朋友嗎？」前輩看著我手上的手機，開玩笑道。

    「我就算有女朋友也不會挑這時間打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，開玩笑滴。」前輩拍拍我的肩膀，又說：「老闆要在樓上開會，我先上去了。」

    接下來的時間，我都沉浸在工作中。年底了事情多，除了假日外我大多把心力花在工作上。每天也至少加班一小時，到家都累到不行，洗完澡就睡。

    不知不覺週末又到了，這次在見到阿傑以前，楊醫師就跟我說他的休學手續確定辦好，已經沒問題的消息。

    「如果助教還是打來的話怎麼辦？」

    「那個助教應該已經被告知不可以插手此事，所以你不用理她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我要跟你說，你朋友最快下個月就會動性別重置手術。」

    「這麼快？他的身體狀況能承受嗎？」

    「整體復健狀況良好，而且早點做副作用會比較小。」

    「楊醫師，阿傑有跟你說為什麼他要做性別重置手術嗎？」

    我一直想問阿傑這個問題，但總找不到機會。畢竟就連型別重製手術這件事，他到現在都還沒有跟我說過。

    「這件事我也不知道。」楊醫師看向我，問：「難道你完全沒頭緒嗎？」

    「沒有。」我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說來慚愧，即使自認為是這世界上最了解阿傑的人，但我依然想不到他堅持動手術的理由。實在不懂他為什麼要放棄自己以前的性別，非要當女生不可？

    楊醫師一定跟他說過可以維持原來的性別這件事，頂多只是失去生育能力而已。不過現在人早就不把生育當成自己的義務了，應該也不是因為這個理由吧？

    想不通啊，真的想不通。自以為很了解的人突然變得難以理解了，有點不愉快。

    「總之離開刀少說還有四個禮拜。」身旁女子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。「如果你不希望她離開，就想辦法在此之前說服她留下。」

    「我盡力吧。」我有點心虛地答應著。

    在談話中我們終於來到阿傑的病房門前，不過楊醫師沒打算跟我進去。她還要開會，只是特地來跟我說休學的事才跟來。

    在她離開前我突然想到巧克力棒的事情，便問：

    「對了，阿傑能吃外食了嗎？」

    「已經可以了。」楊醫師毫無羞愧感地又補了一句。「但巧克力棒我已經吃完了。」

    「下次想吃自己買好嗎？」

    我忍不住直接開口嗆下去，心想還好有考慮到這種情況，所以來這之前又買了三盒。

    「我會考慮跟福利部的人申請的。」

    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子一邊沒心肝地說著，一邊轉身離開了。